我居住的这个地方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别的猫住的地方,不是巍峨如夏威夷咪咪家的猫树,就是温柔如温哥华珍宝珠家的被褥;而我家的格局,确是前面一盆红不拉及紫不流丢黑了呼呼的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植物,后面一道红色的围栏,拦住我,生怕我跑出去似的。

我从四岁起,便在这里当伙计,我妈说,像我这样的猫,样子太傻,又缺心眼,怕伺候不了像文竹那样书生气质的花花草草,就给了我一盆只要浇水就会疯长的4O'CLOCK,还美其名曰,这算是照顾我,因为它是catnip的一种。

我从此便整天的在这个阳台上溜达,男猫嘛,哦,虽然我被KC了,但是男猫心还在嘛,怎么不会向往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小时候和别猫打架磕掉半颗牙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这样才算男猫嘛。

可是我妈她识破了我的心思。唉,女人啊,有的时候真的很烦。她把我关起来了。整天介的除了豆还是豆(妈妈注:就是干猫粮),偶尔给我块罐头肉吃,又一下给太多,搞的我吃不了兜也兜不走,只好放那里烂掉。我堂堂一介男猫,怎么能吃臭了的东西?我就只好去想别的办法。
(妈妈在后面乱跳“我什么给你吃臭了的东西了?”)

妈妈说我“偷”她的蛋卷吃。
我睁大了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今天亲眼见你偷了我的蛋卷,还把整个头都扎进去了。”
我便涨红了脸,头上的胡须和眉毛根根竖起,争辩道,“吃饭不能算偷……吃饭!……像我这么帅的猫,没有新鲜的肉吃就算了,你故意把蛋卷盒子的盖打开引诱我来吃,能算偷么?”
接连我便给她来了一段猫式rap,还是英文的,什么“have you ever been hated or discriminated against, I have, I've been protested and demonstrated against, picket signs for my ordinary behavior”,什么“I'm sorry mama, I never meant to hurt you, I never meant to make you cry, but tonight I'm sneaking out my closet"之类。
妈妈大概听明白了,家里充满了紧张的空气。

其实我内心里知道,妈妈对我并不坏,她收留了我,没让我成为没人要的流浪儿,给我饭吃,给我买coscto 最贵的罐头,她不吃玉米但是我喜欢,她专门买来煮给我吃。她给我按摩,每天早上6点钟我习惯性的爬到她身上,我知道她还没睡醒,但是她会给我挠痒痒,让我一天都很舒服。她甚至把她最喜欢的电脑让给我睡觉(因为那里暖和),而且在桌面上放着我的写真整天看着。唉,想起这些,算了,不和她计较了。

更多的时候我想的还是我那远在纽约的妻多多。自从我那大舅子搬去和她一起住以后,她就很少在和我说她的心事了。我知道远距离的恋爱是很艰苦的,也许她现在选择了大舅子作她心灵的伴侣了吧。可惜我,“帘卷西风,猫比黄花瘦”啊!

我无法揣测女猫的心事,我拿了爸爸妈妈的MINI IPOD,要是能够,我多么希望多多可以在我的身边,我和她一猫一个耳机,一起听音乐,一起聊聊往事,就像每天晚上爸爸和妈妈一样,那真的会感觉很幸福。

我就是这样的活着,有颗冲动的心,有个爱我的妈妈,有个让我思念的猫,即使没有自由,我也便这么过。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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